当整个世界都忙着布局“移动互联网”时,有个人却敢跳出来说,“移动互联网过气啦。”这个人就是中国青年天使会会长、乐搏资本创始合伙人杨宁。在杨宁描述的世界里,机器人是一种很美妙的东西,我们不再需要做家务、收包裹、开车,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阅读、看电影、约会、写作。可是,服务员、司机、快递员,也失业了。机器人会变得越来越厉害,人类如何赢得与机器的赛跑?

当工作输给机器人以后……

问:智能机器人时代,人类还需要亲自做什么?

杨宁:管理和创意。

问:管理机器人吗?

杨宁:不,是管理人。政府、执法部门还是要存在。因为人有自主意识,所以就有人选择做好事、有人选择做坏事,还是会有犯罪。这些无法交给机器人来处理。

问:机器人会有意识吗?

杨宁:意识机器人起码10年之内不会出现。(美国人工智能先驱、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预测,到本世纪20年代中期,人类将成功地逆向设计出人脑。到20年代末,计算机将具备人类智能水平的能力。到2045年,人工智能可像人类大脑那样,不仅会计算、作曲,更可以驾车、写作、决策、鉴宝甚至社交。)[1]

问:如果有一天机器人有了意识,人类会被机器人灭掉吗?

杨宁:什么叫意识机器人?就是佛学讲的,“我”。意识就是自我,能产生情绪,产生情感,产生“七情六欲”。你把一个意识机器人的胳膊拧断了,他会像人类一样愤怒,这就是意识,这就是情绪的来源。只有高等动物才有意识和情绪。高等动物为什么会有意识?因为高等动物拥有大脑,也就是神经节点,只有足够多的神经节点,才能产生意识。埃隆•马斯克最近也表达了这样的担忧,他认为,随着人工智能不断发展,机器人会越来越聪明,智慧程度将超越人类,最终将会对人类产生不可预知的伤害和威胁。我认为他的这个说法是错的,原因是:任何程序,只能创造出比自己更简单的程序。(雷·库兹韦尔:“奇点”指人类与其他物种(物体)的相互融合。到2045年,奇点时刻就会出现。如果人类与他们生产的机器完全融合,那么世界也将面目全非。从进化的角度来看,这将代表一个新的物种的出现:奇点人。)[2]

我们的意识是什么产生的?有人说是我们的程序产生的,也就是说我们的DNA产生的。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我们的肉体,所有的细胞、骨骼、肌肉、毛发,就像是一个计算机的硬件。那么程序是什么?程序是跑在这个硬件上的软件,也就是说我们的DNA是跑在程序上的软件。意识是计算机里面的这些电子产生的,也就是说计算机的软件告诉电子该怎么走,在这个线路里面经过哪个芯片,经过哪条路径,怎么走。所以电子就在这个芯片或者整个一堆的芯片里面在跑,在跑复杂路径中,产生了意识,我们也是一样,我们的程序在跑的过程当中,我们人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我们的神经系统也是经过电子,也是电子在我们的神经原里面跑,都是有物质的,是电子在这里跑,我们血液里面跑的是一套化学系统,比如说荷尔蒙系统、激素的系动,整个的化学系统也是一个线路在那儿跑,跑的过程中,意识就产生了。

问:那人类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杨宁:生化危机。基因工程的生化危机,对我们的危险更大。人真的有可能被刷成僵尸。僵尸是智能体,但是无意识。他会开门,会做简单的判断,知道人在哪儿,去追。他看上去是活的,其实已经死了,没有灵魂和意识了。

真正对人的威胁不是来自于大家伙,而是小家伙,病毒。生化危机一般都说起源于一个病毒。基因工程有两种方法改DNA,一种是在受精卵的时候改。就是把细胞核里面的DNA取出来,再插进去,直接换染色体。另外一种就是改成体的DNA。比如一个人,有几万亿个细胞,怎么把这些细胞像刷机一样重新刷一遍呢,就是用病毒。病毒会复制,可以侵犯你所有细胞,最后每个细胞核的DNA都改一遍,相当于你这个人就被“刷”了一遍,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你。

现在还有一种比病毒更猛的东西,是一种新的活体,但是这种活体不是基于DNA的。大家听说过疯牛病吗?疯牛病就是基于这种活体,所以很可怕,它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物质。

性欲退化,人类永生?

问:机器人也许可以代替人们做一切事情,唯有爱,无法替代。但是,爱的内涵和形式会被什么改变呢?

杨宁:如果单从人工智能的角度讲,对爱情影响不会太大,但是如果从基因工程的角度来讲影响就大了。现在人类基因中的衰老机制已经被发现了。我们衰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DNA在不断地分裂复制,但是我们的DNA在复制过程中,有可能丢失一些东西。就好像复印机,纸张复印一次就变得模糊一些。当你的DNA复制太多,可能出现的漏洞就越来越多,这样就会衰老。

人们现在已经成功实验将果蝇的寿命延长到一岁,相当于将人延长到2000岁。(雷·库兹韦尔:奇点人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人类的“永生”。)[3]当人能够活到那么久的时候,婚姻和爱情还有性将会怎么改变?拥有婚姻会变成被人羡慕的一件事,因为那绝对是灵魂上的伴侣才能够下定决心结婚。就好像很多修仙的小说中讲的道侣?

道侣是精神层面的伴侣,那身体层面的呢?我觉得人类做爱这方面的需求会退化。都活那么久了,还有繁育后代的需要么?那样的话地球会爆炸了。(李书福:我觉得人类应该研究两个技术:一个是外太空技术、另外一个是生命科学。把这两个问题研究透,就是人类的未来。)[4]不想繁育后代肯定就不想做爱了。所以我说,未来能结婚,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可能要在一起过两千年;生孩子,可能需要更大的勇气。

问: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呢?人和人可能认识几千年。

杨宁:我觉得我们的人际关系可能会更加淡漠,但是对你的至亲好友,反而可能更加珍惜。

问:科技发展到那个阶段,人可以做的事儿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杨宁:科技发展的意义是解放了大量劳动力,人可以去做更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就好像迪拜,如果你是一个外国人,所有的事情都要你干。迪拜政府给公民发所有的食品、房子等。如果你不想做事情,你可以选择你的人生很简单、很轻松。但是很多迪拜人想做更多的事情,追求更大的财富。

问:智能时代同时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未来人类最宝贵的素质是什么?

杨宁:创造力,创意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不含创意的工作都可能被机器人取代。另外就是沟通能力。我们是上网的一代,可能比过去的老人家更能够利用网络进行沟通,而未来的人,需要去组织机器人更容易理解的语言,更好地和机器人沟通。

以下为杨宁辣评:

“所有现在的巨头公司,包括谷歌、脸谱、BAT……在人工智能时代都不会存活,因为公司庞大了,生命体的演变能力就弱了,这是创新的窘境。就好像倒闭的柯达,危机重重的诺基亚。”但是同时,公司的上市年龄会越来越小、周期会越来越短,寿命也会越来越短。

谁能活到2024?

谷歌:不看好谷歌未来,因为谷歌的人文素养太低,做产品是要给人用的。看到谷歌的无人驾驶汽车,你会想开么?还是开我门口的特斯拉?你觉得这两个车的区别在哪儿?很显然,一个是给人开的。

特斯拉:马斯克是乔布斯的接班人,也将是乔布斯之后对人类影响最大的企业家之一。他在研究怎么把人都移居到火星上去。

苹果:如果乔布斯还活着,他仍然能改变世界。但是乔布斯也有战斗力的黄金时期。你看赵云,一生没吃败仗,最后老了,吃了败仗,还被几个年轻人救了。

小米:我比较看好雷军,第一雷军是技术出身,第二他模仿乔布斯很成功,补充了产品的人文素养,甚至你看他在新产品发布会上走来走去的样子,都在模仿乔布斯,我比较看好他在智能领域的布局。

海尔:海尔的变革好像鹰的重生,如果成功,会成为很牛逼的企业。

猎豹、美团、京东等:他们不容易,因为活在别人的射程范围之内。但是我投的很多智能公司在射程之外,想打都打不着。

从未来回到现实,我们重新去思考新科技对商业的意义,新科技颠覆的不仅仅是生产方式,还有组织管理方式(麦克·波特:企业不应再局限于技术本身,而应聚焦于竞争本质的变化。)[5],甚至引发人们重新思考人类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李书福:我们必须要抬起头来,看看未来要如何走。我们总是想着做品牌、赚钱,但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最终,我们人类要如果在地球上找到自己的未来?)[6]曾经有一个故事:国际象棋的发明者将自己的发明呈献给本国君王,皇帝很高兴,问他要什么奖励?发明家说:“我希望如以下规律得到大米。棋盘第一格放一粒,第二格放两粒,第三个四粒,以次类推。”雷•库兹韦尔在《智能机器时代》中说:“指数增长最初不值得一提,但是进入棋盘后半程,就完全搞迷糊了我们的直觉,因为这位科学家最终可以获得40亿粒大米,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科技向前奔跑的速度可能比雄伟的珠穆朗玛峰还难以想象,所以与其与机器竞争,不如带着机器和别人竞争,未来属于那些善于利用机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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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们纷纷在行动,扎克伯格在清华大学的演讲中说,下一个十年中,发展人工智能也将是公司的战略重点。(扎克伯格:下一个十年将发展三点:第一是连接整个世界;第二是发展人工智能;第三是发展虚拟现实。)[7]神秘的GoogleX据说在进行100项未来高科技创意。百度也要将人工智能作为未来的突破口。(目前百度人工智能方面的能力已经开始被应用在语音、图像、文本识别,以及自然语言和语义理解方面,“等于(机器)有了眼睛、耳朵、嘴巴”;百度“开放云”,是大规模分布式计算和超大规模存储云;“数据工厂”则是百度组织、查询海量数据的软件能力。)[8]周鸿祎到处兜售他的“IOT(万物互联)”理论。但是,人工智能究竟如何影响我们的生活?为了使这个抽象的概念更加清晰,我们请杨宁具体描述了十年后你我一天的生活场景。

十年后的一天:

这不是电影,而是2024年真实的一天

场景一:起床

智能产品:房间智能系统,叫醒机器人(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一个智能设备是不是机器人,有三个判断标准:感知能力、认知能力和行动能力。)[9]

我的整个房间是一个智能系统,这个系统根据我的作息时间感知到,我的睡眠现在应该是最浅状态,现在叫我起床最舒服。于是灯光缓缓亮起,负责叫醒的机器人声音慢慢变大。我睁开眼睛,开始感受这美好的一天。幸亏这个智能系统,他让我每天都能感受到睡到自然醒的愉快。床上稍坐,伸伸懒腰,我跟随机器人走到卫生间,牙具和淋浴都准备好啦,我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场景二:早餐

智能产品:机器人保姆、智能餐桌

美好的早餐时间开始了,良好的睡眠让我的胃口不错。机器人保姆根据内置的营养调配程序,搭配了今天的早餐:蔬菜沙拉、全麦面包、煎蛋、培根、牛奶和橙汁。我习惯早餐时间看一看今天的新闻。我对面的墙可以在我需要时转换成智能屏幕,它现在显示着我喜欢读的科技、投资等资讯。顺便说一句,手机这个东西,已经成为我家的一件古玩收藏品了。

这时候,门铃响了,我夫人开心地冲我一笑,不用说,她肯定是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她定的快件已经由快递系统送至门口。机器人保姆打开门,签收快件。这份快件并不是由快递员送到,而是由无人驾驶汽车运送到,无人驾驶汽车装载的系统根据快件上的芯片识别这份快件的最终目的地,并连接房屋智能系统,通知机器人保姆收件。机器人保姆会发送特别代码传送给无人驾驶汽车,告知投递任务已经完成。

场景三:出门上班

智能产品:智能汽车

我走出门,智能汽车已经按照内置程序设定的时间停在门口等待。车子是无人驾驶的智能汽车,我选择“去公司”,车开动,根据内置的交通系统选择最畅通的路线,并计算到达时间。看好时间后,我通知公司的智能会议系统,几点将会议室准备完毕,并通知今天的参会人员几点“到场”。剩下的事情都不用我做了,路上看看文件,做几个决议,马上就到公司了。

场景四:公司开会

智能产品:智能会议室

我到达公司,智能会议室已经准备妥当。总部的几位参会人员一起走进会议室。会议智能系统通知其他地方的参会人员接入会议系统,他们的影像智能投送到会议室。这个影像是立体的,就好像真人分身到了会议室。然后,几个真人和几个“分身”,一起做了激烈讨论,而几个分身,此时正在地球的另外一端。我们很高效,1小时之内完成了所有讨论,最后,我甚至与这几个“分身”击掌庆贺又解决了一个难题。

场景五:工作午餐

智能产品:餐厅机器人

中午有个商务合作要谈,我与合作伙伴约在附近的一家餐厅。餐厅没有一个服务员,都是机器人,而餐厅的管理者依旧是人类。因为经常来,我和餐厅老板关系不错。他告诉我,自从将服务员都替换为机器人后,大大减少了人员管理成本。同时,服务标准制定好,机器人会严格执行,没有投诉、没有争吵,一切真和谐。

场景六:购物

智能产品:智能工厂、商场机器人

明天有个商务活动,我得买套新行头。为了合身,还是自己亲自去吧,其实我还挺享受逛商场的感觉的。现在的商场感觉不错,顾客都是人类,而服务员都是机器人,不会在人很少的时候出现一堆服务员盯着你看的尴尬情况。我选中一家店,告诉机器人我的身高体重等数据,还有我喜欢的配色、面料,机器人输入了数据,并下好订单,传递给后台的智能工厂。现在的商场都是体验式的,前面选择样本,直接根据用户数据进行个性化定制,是一种前店后厂的购物体验。半小时后,定制好的服装就可以拎走了。

场景七:看电影

智能产品:体感电影院

忙了一天,很想休息一下,我突然想去海边。阳光、海滩是最好的放松方式。正好定制衣服的商场有一家体感电影院。5分钟后,我已经置身于夏威夷的阳光海滩中,能感觉到阳光的灼热、沙子的柔软、和缓缓涌上脚面的海水。

场景八:学习

智能产品:机器人教师

我最近对法语很感兴趣,但是白天事情很多,所以我的最佳学习时间是在夜里11点钟,这个时候我已经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并且精力也还比较充沛。我打开订购的学习课程,机器人老师出现在卧室墙壁上,并按照我上次的学习进度开始今天的学习。学习过程中,我可以和机器人老师进行对话练习,情景模式等,我挺自信,和这个老师学习的法语口语还比较纯正。

批注1.2.3:《奇点迫近:当人类超越生物学限度》作者:美国人工智能先驱、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

批注4、6:2014年10月8日下午中国企业家俱乐部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丁肇中沙龙上李书福的发言

批注5:《哈佛商业评论》2014年10月迈克尔·波特最新文章《物联网时代公司必须做出十大战略选择》钮建军编写

批注7:扎克伯格10月22日在清华大学的演讲

批注8:京华时报2014年6月12日《李彦宏背后的技术帝揭秘:人工智能是未来方向》

批注9: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在2013年腾讯WE大会的演讲《人类与机器人共建未来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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