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大洋彼岸的美國,一個先鋒藝術家,在美國的五個大城市,包括紐約、舊金山、克利夫蘭、洛杉機、西雅圖的繁華商業街,同步隆重舉辦特朗普總統裸體雕塑公開展,雕塑取了一個有意思的名字,就叫《皇帝沒有蛋蛋》,結果,此舉引來了無數民眾圍觀、助興、合影。

作為已走過一百多個國家的我,我只想說,也只能說,美國的社會夠開放,相當的包容。這一點和我們中國是相當的不同。你看我們的相聲、小品演員在電視上個個都是口若懸河,但是你借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嘲笑領導人,反而諷刺的都是無權無勢的底層。

這一點,作為對比,美國社會表面上雖然包容,但美國的包容是有人文情懷的。你在他們的媒體上,從來看不到嘲笑身體有缺陷的人,從不把此當笑柄,醜化他們,比如口吃、啞巴、腿殘等,從不嘲笑。這一點和我們的媒體有很大的不同。

美國的媒體上,你不能拿婦女兒童開玩笑,不能拿底層群體開玩笑,不能拿殘疾人開玩笑,不能拿胖子開玩笑。總之你只有罵總統是安全的,罵美國政府是不會惹來麻煩的,所以美國脫口秀經常拿美國總統和美國政府尋開心,因為總統和政府就是用來監督的。

上圖這個女人指著鼻子罵奧巴馬。

這個女人是簡·布魯爾,亞利桑那州州長。

為啥要罵總統?

因這個女州長寫了一本書,書中把美國總統奧巴馬寫得相當的差。為此,奧巴馬很沒面子,想給她做做工作,但這個女人頓時就發火了,指著總統奧巴馬的鼻子尖銳地說道:「總統先生,你是在教導我嗎?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有這個資格嗎?」

這裡引出一個話題:

美國作為一個國家,為什麼能夠引領世界?

其力量源泉主要來自於自由、創新和發自內心的愛國。這些都不是口號,而是實質行動。

美國人有個特點,從建國以來就是如此:百姓天天警惕自己的政府。在中國流傳很廣的一部電視劇叫《紙牌屋》,美國人拍的。這部電視劇主要講的就是美國眾議院內的醜惡政商關係;但電視劇也有另外一個潛台詞,那就是我們的政治制度有問題,可我們民眾有民主,有自由,在監督政府,政府能接受批評。

一個國家就像一個人,每個細胞都是這個肌體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是國家的一部分。一個人要有健康的體魄,就必須要時常進行檢查;如果發生問題,捂著藏著不讓別人指出來,這病早晚會蔓延全身,最後倒霉的卻是所有人。所以,美國人從心底接受了這樣一個觀點:真正的愛國是責備,甚至嚴厲的批評。

多項機構調查表明,美國人雖然天天挑政府的錯,但內心卻很愛國,對美國的內心認同。

在美國,創造力是驚人的,很多文章分析過原因,但根本一點是源自說話的自由,容錯的自由;即使你錯了,還要保障你說話的自由。

同時,美國整個社會對奇談怪論、看似荒誕的思想比較寬容,但相對應的是,不允許少數人左右整個社會的思想。很多分析文章認為,這就是美國成功繁榮的基本原因。

生活中,美國社會給了我更多的選擇,也給了我更多的責任,更多的自信。初來美國的那些亞洲新貴們,很快發現他們身邊沒有了往日羨慕的目光,不免覺得失落。於是,他們隨時分發印有各種頭銜的名片,並不管用;於是,他們一擲千金,買下華屋名車……可氣的是,那些居斗室、開破車的美國佬還是巋然不動,不肯景仰開著賓士擦身而過的老總。
在美國,高薪、華屋、名車的號召,沒有在新富國家那樣大。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什麼物質比我們自身更令人動心的嗎?當然沒有。很多美國人身為粗工階層,也是知足常樂。當你出入豪華賓館時,為你叫車的男孩不卑不亢,禮貌周到,你會感到他的自信。他未必羨慕你我選擇的道路。

千千萬萬的美國人按自己的實際情況選擇了職業,選擇了生活的各個方面,也活出了一份自信。於是,那些在自己國家高高在上的貴人們,到了美國就傲氣頓失。

一個訪美的亞洲官員講:「我在國內時別人見我就點頭哈腰,可是在美國,連那些撿破爛的人腰板都挺得直直的。」

是的,當個人不能威風時,整個民族就可以威風了。
在這片崇尚自由呼吸的土地上,當你我理解並尊重他人的選擇,就不會用賓士去讓一輛招搖過市的舊車愧退,用華屋去讓一位與世無爭的鄰居氣短。

在這一生中,您所追求的是什麼呢?名?利?權?勢?等您追到了,就有人向您低頭了嗎?一群人向您低頭,而您再向另一群人低頭,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呢?

終其一生永不抬頭向上,這樣的人生,毫無建設,毫無意義,毫無尊嚴。活得自信自我,人生才會是彩色的,否則就是蒼白。

講一個老笑話,來自前蘇聯:

有個人要移民美國,前蘇聯移民局的官員問這個人:

——你對現在的這個國家不滿意嗎?

——很滿意。

——你對這裡的領導有不滿意嗎?

——也很滿意。

——那你對這裡的什麼不滿意?

——什麼都很滿意。

——既然你什麼都滿意,為什麼還要移民?

這個要移民美國的人說:因為在那裡可以說「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