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聪在KTV一夜消费40万,这也算是最低配置,他们的饭局上基本看不到为生活抠抠缩缩的底层百姓,穷人与富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与融合。 

但是,在YY娱乐直播间却不一样,土豪与屌丝在欲望共和国里擦身而过,土豪一掷千金刷礼物,屌丝呐喊“威武霸气帅”,主播谄媚勇于“献身”,他们互相消费,融入彼此。

纪录片《虚你人生》海报曾在美国留学,并在中美知名互联网企业担任高管的吴浩察觉到,互联网的异军突起改变中国底层百姓的命运,他吃惊于互联网上花花绿绿的主播、土豪、屌丝在这个虚拟国度里演绎悲喜人生,于是花费3年时间跟拍中国第一批身价千万顶级流量主播,并真实记录网红主播的线上丛林法则以及线下悲苦人生

导演吴浩主播能红到发紫,靠的只是粉丝的简单狂热追捧吗?身价千万的网红主播,他们就过得快乐幸福吗?

《虚你人生》纪录片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充满金钱、欲望、规则的真实人生。

01

“三百曼”沈曼:“有钱你就是大爷”

 

纪录片摄影组来到众多业内人士梦寐以求的YY网红工厂,想一夜成名的素人主播,画着浓妆乖张地坐在YY娱乐运营培训师大宝的办公室里。 

大宝正传授素人如何成为千万级别的顶级主播,她一字一句吐出来:“粉丝很难留,但一定要拼命地维护刷礼物的粉丝,维护好消费者,你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在这些新入行的主播里,有一个中分发型、听得眼睛都不眨的素人主播沈曼。大专护理专业毕业的沈曼曾在成都社区医院过着月薪2000的拮据生活,奈何父亲生意破产,自己要养活家人,便辞职来网络界捞金,一跃成为月入30万的顶级主播。

纪录片《虚你人生》海报:沈曼让素人变偶像,让秀艺变“卖艺”。沈曼在看不见太阳的直播间度过黑夜白昼。

 

YY直播平台就像是一个吸铁石,吸引不断想红的素人主播进门露脸,深谙直播生存法则的主播让粉丝心甘情愿地掏钱买VIP爵位,并打赏钻石等礼物,再从其中抽成。

纪录片《虚你人生》主播与土豪、屌丝是稳定的三角关系,有钱没文化的土豪一掷千金寻开心,屌丝则在直播间围观评论:“好厉害的大神。”主播则会露出讨好的嘴脸,抱拳言谢。主播与屌丝都会成功地被土豪吸引,这极大地满足了土豪的虚荣心。

 

沈曼一脸雀斑,嘴上露出散发荷尔蒙气息的小胡须。某天,直播间屏幕上出现粉丝质疑她和打赏土豪是不正当关系,她发誓,并无任何关系,有关系的话,胸就不长了。

 

女神开起了荤段子,粉丝调侃着:“本来就没胸,何谈长?” 

为了显示自己是文化人,沈曼收起调侃腔,郑重地说:“有人是先天性发育很好,有人是靠后天营养发育起来的,就像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待开发的还是很有前景的。”

 

说完这么有水平的话,土豪松哥又给她挥霍了1314的YY币。

 

松哥玩腻了现实中纸醉金迷的生活,便到网上挥金如土,找存在感。他目前已经打赏主播1370多万。

3年多的日日夜夜,沈曼就差YY年度盛典的最佳金牌女艺人奖来证明自己“一姐”的实力。 

这个奖项需要粉丝在为期15天的直播中疯狂撒钱、买币、送礼物。

2014年YY度盛典沈曼稳坐YY一姐
沈曼能认清时局,她预估到土豪和粉丝会给自己疯狂刷礼物的贡献率,同时又签约了YY鱼公会。公会是由很多疯狂撒钱打赏主播的土豪组成,拉拢实力相当的土豪成立经济公司,专门捧艺人,做热度推广,从主播的收入里获得高额抽成。

 

在第一届年度盛典上,沈曼获得了包括最佳金牌女艺人奖在内的12个大奖。沈曼走上星光熠熠的红毯,就像是走在国际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她的自信与气度已经让围在两边的狂热粉丝狂欢尖叫。
但是捧着大奖与利益分成的她回到现实生活里,反而不那么开心。 

她眉头紧锁,和记者诉说:“一家人没有收入,全靠自己养活。爱情、亲情、友情在金钱面前什么都不是,有钱你就是大爷!

 

在她爸爸眼里,沈曼是让自己感到骄傲的女儿。而这个女儿,是能随时提现的提款机。 

父亲享受着沈曼靠“直播才华”赚回来的小康生活,却还是露出了眼中的贪婪。“沈曼除了没日没夜地做主播,还要想一想,以后怎么让一家人活下去。她的妹妹也要上大学了,负担也会更重的。”

这始终是光彩靓丽主播沈曼的负担,与父母无关。

 

纪录片《虚你人生》海报曝光度越来越高,气质也越来越吸引直播间的土豪。那些财团的土豪们开始骚扰沈曼。

 

面对线上土豪的持续进攻,她已经无法再保持那个线上线下的临界点,和暧昧土豪在一起了。

 

网络并非是现实生活中密不透风的墙,沈曼陪土豪一夜只需要300的八卦爆料在直播界炸开了锅。 

自此,沈曼就有了“三百曼”的绰号,主播们盛传:“YY就像夜总会,有钱想干啥就能干啥,没钱啥都不能干。

 

渐渐地,沈曼被黑得越来越严重,名声崩塌,粉丝流失。不过,即使风光不再,沈曼自始至终都感到幸运,自己能获得这么大的曝光度与财富,全靠YY成就自己。爸爸破产,沈曼给爸爸买了20万的车,还给位于四线城市的爷爷花40万换新房,马上,也要供妹妹读大学。

沈曼接受主流媒体采访时,忍不住流下心酸的眼泪因为直播在底层生活的自己扭转命运,实现了靠读书以外的方式完成了向社会上层流动,收获了平凡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名与利。只是背后的孤独、人情冷暖只有自己体悟。

02

“万年老二”老李:

砸钱满足欲望的丛林法则

月入40万的老李是YY顶级流量男主播。他挺着大肚腩,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在直播间嘶吼:“我是能在直播界叱咤风云的屌丝,却完美地从屌丝逆袭,自己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闪瞎粉丝双眼的土豪金老李是很多屌丝的偶像。李家军粉丝团对才华与颜值兼备的男主播没有任何感觉,却偏偏对与自己有相同气质的老李狂热。 

粉丝小勇在3岁时,爸爸去世,妈妈改嫁,是爷爷把自己养大,14岁出来打工赚钱,却一直很孤独。

 

他有一份摩的配件的工作,月薪2600。租住在有上下铺的阴暗房间里,墙角挂着蜘蛛网,房间里面的电脑却是小勇的宝贝,每天必去老李的直播间打卡。 

当有土豪给老李送钻石礼物,小勇就笑得好开心。他像是看了一场幽默喜剧,更是希望自己,能像老李一样:“摆脱绝望,拥有一切,这是自己梦想的生活。

 

小勇在名为“足云堂”的麻将馆做服务生的兼职工作YY培训师大宝就是老李的妻子。“车子、房子、孩子、家庭”这些都是通过粉丝们的真金白银换回来的。穿着中国红夹克的老李带大宝回农村老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路走来多么艰难,只有自己知道。16岁,坐在父亲那辆三轮车上跟着工友们来京北漂,在工地搬砖当小工,还去做保安。如今自己的财产已经接近于老李村首富。

 

他当着家族里面的父辈们的面,许下承诺:“今天的成功还不够,不能倒,向前跑。

 

老李回农村:荣归故里带着这种信念,他在参加第一届YY直播盛典的过程中,号召李家军全力以赴。为助力老李拔得头筹,粉丝们骑着车子赶到网吧给他充值送票。小勇则是等了1年,将自己攒下的几百块钱生活费用来给老李充钱送票刷礼物。

 

追求“自由价更高”的老李任性地拒绝了公会财团的实力,他坚信自己的铁粉一定能让自己当王。

 

深谙丛林生存法则的对手毕加索识时务,早已加入公会财团。

 

对手毕加索稳坐第一。 

铁粉在屏幕上都打出:“老大,我们欠你一个第一!”失落与绝望漫过老李的直播间,就差老李带头默哀了。

 

守在电脑前观战的妻子,默默地流下眼泪。

当大宝看到:那些只有3000元工资的底层粉丝用攒了一年的钱给老李刷票送礼物,“老李他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之后的这一年,老李一蹶不振,意志消沉,和大宝一言不合就要离婚,他砸烂了电脑设备,出走几个月。 

老李整天躺着玩,意志消沉当老李的自嘲、调侃、相互鼓励能给粉丝快乐,粉丝又极度认可自己,那种共鸣感想想就很快乐。

 

“我需要用第一,来证明自己。”

 

老李终于认清时局,不再清高。他加入了蓝雨经济公司,还邀请李家军的铁粉来到深圳的五星级朗豪酒店举办隆重的誓师大会。

 

 万事俱备,老李在第二年的YY盛典上狂飞着:“还有几年YY,疯狂一把是一把。” 

老李的粉丝一个个都拼命充钱刷屏送礼物,而自己也私下将几百万的存款拿出来,给自己充钱刷票送礼物,蓝雨公会也不断刷票。

 

无论自己的铁粉如何给自己下血本,他始终落后老对手毕加索,在第二名上飘忽。老李紧张地盯着直播界滚动的票子。

 

他突然接到噩耗,蓝宇退出,没钱了。

老李疯狂呐喊老李孤注一掷,倾注最后的家当。YY鱼的毕加索却还是稳坐第一,甩老李几条街。

 

公会为自己辩解:“真正的商人是没有仁义的,退出是明智的选择。

 

溃败的老李彻底垮掉了。铁粉质问老李,“这是不是一场圈钱的骗局?”

他双手合十,噙着眼泪,真诚又无力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圈钱。

 

我想我儿子了。”此时,老李感受到家人的亲情才是最真实的,他关闭了直播间,去向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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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曼的直播间还是保持日活1万5,本来质朴的她却越来越往锥子脸、苹果肌的流水线网红方向走;老李经历过那次圈钱风波后,看透了规则套路,时常玩失踪,伤透了铁粉的心,不再风光依旧,被新人所取代。一批又一批更会唠嗑、侃大山的新人纷纷登场,而曾经制造了无数神话的主播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记忆中。

2012年,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的YY在直播风口探路,不被风投看好,却迎来了6年的风光无限;随后,熊猫TV、斗鱼直播平台的崛起也分得了直播市场的一杯羹,YY似乎被人们淡忘;再到后来,短视频又火了,”北快手、南抖音”形成了一山有二虎的格局,而熊猫TV开始关门倒闭,彻底凉凉;下一次,可能新风口会把一山二虎的格局打破。

 

现实中的规则、金钱和玩法都是支撑直播时代发展的根基,而淘汰、遗忘、谢幕、代替更是网络名利场中“你与我”的宿命。

导演吴浩曾在接受采访时说道:“网络是一面镜子,映射着我们在现实生活里的欲望和行为,并将其放大。”

 

随着《虚你人生》在美国的西南偏南电影节首映,外国观众感到震惊与悲哀;《虚你人生》就像是一部科幻片,让人惊醒,所有深陷其中的人都逃不过”神话终将被取代“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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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克里斯,精英说90后小编,香港传媒小硕,一个脱离高级趣味涉猎广泛的嗷星人。精英说是全球精英、留学生的聚集地。每日发布海内外前沿资讯,这里有留学新知、精英故事及美国街头访问,全方位为你展现真实的海外生活。欢迎大家关注精英说(ID: elitestalk)。